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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考古学的范式革命

一月 19th, 2020  |  研究中心

对于中国考古学研究而言首先需要认真,需要求真。问题很简单,关键是怎么去做。科学是个好途径,科学求真!科学应该是考古学的基础。过程考古学反复强调要把考古学立足于科学研究之上,让考古学发展成为一门科学。宾福德所说的科学是指一般科学方法论意义上科学,而不是自然科学。求真的精神是我们文化中稀缺的东西,考古学如果连考古材料怎么来的都不管,何以能够保证它的客观性?又何以用它来验证什么观点?如果连古代真正发生了什么都没有把握,又何以去研究古代社会?“真”无疑是考古学研究的“基石”。中国考古学需要一个认真与求真的范式,需要一个知道如何去实现这一目标的范式。在现有认识论中,科学是最可靠的,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以科学为中心的范式。

    
对于中国考古学研究而言首先需要认真,需要求真,显然,这个方面说得多,做得少,关键问题是怎么去做。科学是个好途径,科学求真!科学应该是考古学的基础。最近布置学生写一篇有关过程考古学的文章,学生们参考了不少国内外的研究。无论是国内学者还是国外学者,对过程考古学都有一种误解,把过程考古学对科学方法的强调简化成假说-演绎法与实证主义。大抵要批评一种学说,首先都要阉割其观点,树一个草靶子,然后攻击之。过程考古学反复强调要把考古学立足于科学研究之上,让考古学发展成为一门科学。LRB所说的科学是指一般科学方法论意义上科学,而不是自然科学。求真的精神是我们文化中稀缺的东西,从古至今,中国人就不相信存在什么绝对的东西(皇帝或是说权力除外)。考古学如果连考古材料怎么来的(即形成过程)都不管,何以能够保证它的客观性?又何以用它来验证什么观点?如果连古代真正发生了什么都没有把握,又何以去研究古代社会?“真”无疑是考古学研究的“基石”。中国考古学需要一个认真与求真的范式,需要一个知道如何去实现这一目标的范式。在现有认识论中,科学是最可靠的,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以科学为中心的范式。

这个问题的引子来自于我们的建筑与家居,中国每年盖的房子可真不少,买房的人在家居装修上的投入也相当可观。盖房子都是用砖瓦土木石钢筋玻璃瓷砖……中国在这些方面并不落后;家里的电器、家具、甚至是图书都不少。但是我不得不说,中国的许多建筑,尤其是大学建筑,基本建起来的时候就可以拆掉;我还不得不说,国人之家居问题挺大,好东西挺多,放在一块却不怎么好看好用。这些都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呢?我以为是文化的问题,是观念与体系的问题。改变它们困难么?很简单,也很困难。因为不缺乏物质基础,所以改变是容易的;因为涉及深层次的文化问题,所以改变又非常困难。

澳门新葡亰平台网址大全,        我们需要一次范式的革命,也许我们还要问一个问题,革谁的命?当代中国考古学有范式么?这好比问中国建筑有风格么?中国家居有自己风格么?所有的城市都是雷同的,所有的家居都是近似的。风格是自我的创造,不是安置与模仿。范式同样如此,范式是自组织的,不可能被组织。没有研究者热爱被命令着怎么研究,被设定着怎么研究。研究是知识的探险,需要发挥最大程度的主观能动性,发挥最大程度的创造力。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自组织的研究范式,需要一个走出安置与模仿的范式。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们需要的不是一次范式的革命,而是建立一个范式,一个中国考古学家发挥自己的创造力建立起来的范式。

中国考古学的问题有点类似之。中国有漫长的历史与史前史,考古材料之丰富毋庸置疑,中国还有一支庞大的发掘队伍,也有一支庞大的研究队伍。此外,中国还有政府强有力的保障与支持,美国考古学家其实是很羡慕这一点的。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中国考古学研究现状是难以让人满意的,质量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理论与实践有些断裂,大家都注重方法。一方面设备不错,人也不少(如今都有博士学位了),而另一方面,研究又不尽如人意。也就是说,中国考古学的问题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甚至都不是人的问题,也是观念与体系的问题。范式正是有关观念与体系的概念,它是一个时期研究群体所认同的研究体系,从理论到方法到社会价值,所以说中国考古学需要一次范式的革命也许是可以的。

来自:穴居的猎人的博客 链接:

中国考古学的范式革命 发布时间:2012-09-27文章出处:中国文物信息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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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的引子来自于我们的建筑与家居,中国每年盖的房子可真不少(楼市的虚幻暂且不要管它),买房的人在家居装修上的投入也相当客观。盖房子都是用砖瓦土木石钢筋玻璃瓷砖……,中国在这些方面并不落后;家里的电器、家具、甚至是图书都不少,但是我不得不说,中国大多数建筑,尤其是大学建筑,基本建起来的时候就可以拆掉;我还不得不说,国人之家居问题挺大,好东西挺多,放在一块却不怎么好看好用。这些都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呢?我以为是文化的问题,是观念与体系的问题。改变它们困难么?很简单,也很困难。因为不缺乏物质基础,所以改变是容易的;因为涉及到深层次的社会结构问题,所以改变又非常困难。

科学常与人文相提并论,似乎两者是敌人,殊不知它们是相伴而生的,相互依存的。就像大学里的建筑不是单靠工程技术建起来的,还需要考虑到在这里生活学习工作的师生的需要,空间不应该是无情的,应该贴近人,考虑到人的生理需要、社会需要、精神需要。同样,考古学研究不是单凭科学可以建立起来的,它还需要以人为根本归宿。考古学应该是人的考古学,而非物的考古学。我们说的人不仅是一般意义上的人,也是特殊意义上的人,带有阶级、性别、地域、民族、宗教等等印记的人;是社会意义上的人,也是个体意义上的人;是凭借理性认知的人,还是凭借感性体察的人。人,也是我们文化中不甚发达的概念,或者说,我们最经常强调的只是某个维度的人,如国家、民族,但是通过其他视角来审察的时候很少。

        我们需要多维的视角!要实现多维的视角,就需要打破一些僵化的教条,实现自由的探索。最近看了个科普节目,《大自然启示录》,讲仿生学的,很受启发。生物学家、物理学家、工程研究人员等密切协作,把生物适应的奥秘应用于我们现代生活中,理论基础研究与工程技术研究密切联系起来。当代学术研究高度复杂,没有一个人能够精通所有领域,必须交流协作。而要实现不同学科相互交融,需要我们打破学科的藩篱,打破研究体系的藩篱,实现思想的碰撞与合作。我禁不住想到加州的一个研究所,聪明的建筑师在建筑之中设计了一些公共活动区域,让研究者们可以坐在一块喝喝咖啡、聊聊天。条块分割、等级分配似乎是我们这个社会的一个特色,即便是一所综合性大学,考古学系的历史与古文献课程居然需要考古学系的老师自己来上,想来都匪夷所思。我们需要一个开放而弹性的范式,而不是一个封闭与僵化的范式。

(《中国文物报》2012年9月14日7版)

        科学常与人文相提并论,似乎两者是敌人,殊不知它们是相伴而生的,相互依存的。近代科学的两大思想源泉,古希腊的哲学与基督教的自由意志思想,都是以人为中心的。“人是万物的尺度”,“人是上帝的选民”。离开人,所有的研究都将失去意义。就像大学里的建筑不是单靠工程技术建起来的,还需要考虑到在这里生活学习工作的师生的需要,空间不应该是无情的,应该贴近人,考虑到人的生理需要、社会需要、精神需要,同样,考古学研究不是单凭科学可以建立起来的,它还需要以人为根本归宿。人有历史、思想与情感,要真正了解人,必定需要了解这些东西。保持科学与人文之间张力,是当代学术研究所追求的。正如同我们每个人都在理智与情感之间徘徊一样,这两者其实都在为我们服务,我们并没有因为两者矛盾而孱弱,而是因此而更强大。科学与人文的矛盾不是一种要替代另一种,而是在交织中而共同成长。考古学应该是人的考古学,而非物的考古学。我们说的人不仅是一般意义上的人,也是特殊意义上的人,带有阶级、性别、地域、民族、宗教等等印记的人;是社会意义上的人,还是个体意义上的人;是凭借理性认知的人,还是凭借感性体察的人。人,也是我们文化中不甚发达的概念,或者说,我们最经常强调的只是某个维度的人,如国家、民族,但是通过其他视角来审察的时候很少。

急于求成是很难把事情做好的。我想如果我们现在的论文少四分之三,我们的研究水平不但不会降低,反而会提高。对于青年学生,通过写论文训练研究能力是好事,如果因此就认为自己的生活就是写论文就大错特错了。“学贵根底,道尚贯通”,没有好的学术功底,没有充分的思考积累,要走得远,是不可能的。数量的要求破坏的不仅仅是质量,而且包括研究的心态。在匆忙与压力之中,除了焦躁、愤怒之外,很难有心情享受研究,享受探索——科学的魅力正在于它能够探索世界的奥秘。我们需要的难道是一个假冒伪劣的范式么?我们需要一个垃圾成山的范式么?我们需要一个从容的范式,我们一个环保的范式(我们要爱惜自然,同样要爱惜人本身,为什么要浪费人的精神与生命呢?)。

      中国考古学的问题有点类似之。中国有漫长的历史与史前史,考古材料之丰富毋庸置疑,中国还有一支庞大的发掘队伍,也有一支庞大的研究队伍(至少数量是惊人的)。此外,中国还有政府强有力的保障与支持,美国考古学家其实是很羡慕这一点的。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中国考古学研究现状是难以让人满意的,质量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研究的氛围也有点不如人意。理论与实践疏离,大家都在玩方法。一方面设备先进,队伍庞大(如今都有博士学位了),而另一方面,研究又乏善可陈。也就是说,中国考古学的问题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甚至都不是人的问题,也是观念与体系的问题,即怎么用钱与用人的问题。范式(paradigm)正是有关观念与体系的概念,它是一个时期研究群体所认同的体系,从理论到方法到社会价值,所以说中国考古学需要一次范式的革命是也许可以的。

我们需要多维的视角!要实现多维的视角,就需要打破一些僵化的教条,实现自由的探索。最近看了个科普节目,《大自然启示录》,讲仿生学的,很受启发。生物学家、物理学家、工程研究人员等密切协作,把生物适应的奥秘应用于我们现代生活中,理论基础研究与工程技术研究密切联系起来。当代学术研究高度复杂,没有一个人能够精通所有领域,必须交流协作。而要实现不同学科相互交融,需要我们打破学科的藩篱,打破研究体系的藩篱,实现思想的碰撞与合作。我禁不住想到加州的一个研究所,聪明的建筑师在建筑之中设计了一些公共活动区域,让研究者们可以坐在一块喝喝咖啡、聊聊天。条块分割、等级分配似乎是我们这个社会的一个特色。我们需要一个开放而弹性的范式,而不是一个封闭与僵化的范式。

        有时我很奇怪,解放前我们的物质条件一穷二白,为什么还能建造出一些不错的建筑,而如今物质极为丰富,为什么会盛产如此多的垃圾呢?或许因为我们太着急了。急于求成是很难把事情做好的。我想如果我们现在的论文少四分之三,我们的研究水平不但不会降低,反而会提高。对于青年学生,通过写论文训练研究能力是好事,如果因此就认为自己的生活就是写论文就大错特错了。“学贵根底,道尚贯通”,没有好的学术功底,没有充分的思考积累,要走得远,是不可能的。我们这个社会的垃圾已经太多了!欲速则不达。数量的要求破坏的不仅仅是质量,而且包括研究的心态。在匆忙与压力之中,除了焦躁、愤怒之外,很难有心情享受研究,享受探索——科学的魅力正在于它能够探索世界的奥秘。我们需要的难道是一个假冒伪劣的范式么?我们需要一个垃圾成山的范式么?我们需要一个从容的范式,我们一个环保的范式(我们要爱惜自然,同样要爱惜人本身,为什么要作践人的精神与生命呢?)。中国文化丧失从容的精神已经许久了,我们现在完全有条件做得更好。

我们需要一次范式的革命,也许我们还要问一个问题,革谁的命?当代中国考古学有范式么?这好比问中国建筑有风格么?中国家居有自己风格么?所有的城市都是雷同的,所有的家居都是近似的,我们还很缺少风格。范式同样如此,范式是自组织的,是基于自身特点的创造,我们需要一个走出安置与模仿的范式。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们需要的不是一次范式的革命,而是建立一个范式,一个中国考古学家发挥自己的创造力建立起来的范式。

题目挺大,问题很重要,很值得思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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