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新葡亰平台网址大全

澳门新葡亰平台网址大全东京考古有感,剑川海门口遗址

一月 19th, 2020  |  研究中心

北海道·东京考古有感
发布时间:2012-09-27文章出处:中国文物信息网作者:点击率:

遗址前三次发掘所获资料以青铜时代以及其后时期遗存为主,新石器时代遗存仅有少量发现,而本年度发掘出土的早期陶器整体上看与宾川白羊村、大理银梭岛、永平新光等遗址的新石器时代遗存比较接近,年代也应大致相仿。遗址文化堆积厚、遗迹单位复杂多变,出土遗物丰富的遗址为学生锻炼田野发掘能力、后期整理工作能力提供了优质的实验场所。实习队34名同学(本科生24人、硕士研究生9人、博士研究生1人)在4位带队老师的指导下,不仅实践了传统的田野调查与发掘方法,而且将无人机航拍、RTK布控、全站仪测绘、三维建模、田野考古数字平台等技术手段全程贯穿于田野工作中,综合工作能力得到了极大的锻炼和提高。

2011年8月28日至9月8日,应日本国立东京大学大贯静夫教授的邀请,在北京大学中国考古学研究中心主任、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徐天进教授的带领下,我们五位北京大学考古专业的研究生(罗汝鹏、路国权、逄博、卢一、铁铮)参加了两校考古专业学生的学术交流活动。期间我们在北海道北见市常吕町大岛2遗址与东京大学考古专业的师生一起参加了七天的田野考古发掘。东京大学考古专业师生严谨细致的田野工作作风、考古实习基地设施的完备和管理的严格都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发掘;遗址;遗存;台地;田野考古;实习;遗迹;陶器;文化;工作能力

第一天去遗址,东京大学的熊木俊朗和大贯静夫先生带我们参观了大岛2遗址的整体面貌。他们介绍说整个遗址房屋遗迹的确定基本是看现代地面凹陷。如果有面积较大、形状较规则的凹陷,就基本可以确定为绳文时代、鄂霍次克文化或擦文文化的房址。最初听到这种甄别遗迹的方法时,我们心里充满疑惑,感觉这种鉴别方法实在“不科学”。但是,随着对该地区历史发展情况和堆积形成过程的理解,我们渐渐认识到这种观察现代地面凹陷从而确定古代房址的方法,在本地是十分行之有效的。当地的堆积一般都位于森林里,加之北海道一向地广人稀,后代人类活动扰动很少,当地气候又是一年中有半年积雪期,使得地表土层堆积速度极缓慢。这样就造成远在擦文文化时代的人们在当时地面挖掘的半地穴房屋,直到今日仍然低于周围地表。这种判断遗迹的方法是在当地特殊的自然环境和历史环境下形成的一种最简单直接、行之有效的方法,虽然与我们以往接触到的所有判断方法都不同,但这正引发我们思考,在田野工作中必须根据遗址所处的具体环境,针对当地的现实情况制定工作方法。

海门口遗址位于大理剑川县甸南镇海口村海尾河以西,面积约10万平方米。遗址于1957年向西拓宽海尾河而发现并进行发掘清理,1978年、2008年先后又进行了两次考古发掘,其中2008年发掘入选该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海门口遗址是目前中国发现的早期最大水滨木构“干栏式”建筑聚落遗址,在世界上也极为罕见,为研究中国史前的聚落类型提供了宝贵的实例。海门口遗址的文化堆积清晰,延续时间较长,文化遗存丰富,其年代从新石器时代晚期直至铜器时代,为建立滇西地区史前文化的序列和完善中国西南地区的文化谱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在这里的发掘工作主要是发掘房屋遗迹,关键是搞清房屋内部堆积和房屋结构。最初的布方工作也以此为出发点,并不拘泥于正南北向、大小一致的传统要求,而是根据每个房屋遗迹的大小、方向来划定探方,以可以框住整个房屋遗迹为准。同时在发掘区内,结合国家测绘的大地坐标点来准确定位每个探方的位置。这样既方便发掘房址,又可以在大范围内确定房址的位置,可以保证一个遗址几十年发掘结果汇总在同一张图上,是一种最“经济便捷”的布方方法。

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我所与四川大学考古学系对遗址进行了第四次考古发掘,这也是双方合作共建考古学教学实习基地以来开展的首次田野考古实习。发掘共布5×5米探方35个、探沟4条,总发掘面积1050平方米。发掘核心区位于第三次发掘区西南部,地理上属于海尾河西岸的一级台地前缘,另在河滨区与台地间缓坡地带布有小面积发掘点两处。发掘点采用RTK布控,资料信息可以纳入到遗址既有的信息管理系统中。发掘工作严格按照《田野考古工作规程》执行,在此过程中大量使用无人机低空航拍、影像三维建模、全站仪测绘等技术手段,并对所有堆积单位做浮选,典型探方做筛选,以全面获取信息资料,发掘资料采用考古工地数字化管理系统统一管理。

在正式发掘之前,东京大学研究环境考古的辻老师给我们讲解了遗址周围的植被情况,让我们对遗址有了一个不同角度的认识。辻老师引导我们关注遗址周围自然环境,了解现代地表分布的植被,并分析每种植物在人们日常生活中可以充当的角色。比如,橡树结的橡子可以作为很好的食物淀粉来源,松柏类植物可以为建造房屋、制作木器提供很好的材料。虽然现代地表的植被与擦文文化时代的植被可能有一定的区别,但是了解现代地表的植被可以为我们研究擦文文化时代的环境提供线索和灵感。再通过花粉、孢粉、植硅石分析,我们就可以尝试复原擦文时代人们的生活环境。

发掘区域文化堆积厚度多在2.5米以内,上部为水平分布的近现代地层,下部为青铜时代以及更早阶段遗存,仅有少量其它时期遗迹单位发现。共清理灰坑123个、灰沟24条、房址5座、灶8个、路1条、墓葬2座。1号房址是一座平地起建、坐西朝东的“凹”字形建筑,南北长15.3米,东西宽7.5米。现存墙基槽、柱洞等相关遗迹。基槽内发现有等距分布的小柱洞,墙体应为夹柱墙。从规模、形制特征等方面判断,1号房址可能为南诏大理时期遗存。4号房址是一座浅穴式建筑,面积较小,属于新石器偏晚阶段遗存。墓葬两座,均为二次葬,属于青铜时代遗存。1号墓葬是一座多人合葬墓,可辨个体数约十八人。2号墓葬为单人墓,随葬陶双耳罐、单耳罐、石锥等。

田野发掘的过程是辛苦又充满乐趣。我们学习了使用各种不同于国内考古发掘的工具。日本同学发掘最值得我们学习的有两点,也是在考古发掘中极其重要的两点,就是发掘仔细、记录详细。留给我们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们对木头遗存和烟道的发掘。我们到达发掘现场时,日本同学正在清理房屋内倒塌的木头堆积,他们对任何小木条都不轻易放过,都仔细地进行拍照、测量、绘图,力图保证每一块木头都被准确的记录。正是这种对木头遗存精细的处理方式,才能让我们看到一号房址木头倒塌堆积呈现中心放射状排列,从而推测出其房顶可能是圆形结构,并推测出其原来屋顶梁架可能的安置方式。翻看日本同学的发掘记录,就能发现他们记录的内容非常详细,并伴有大量的图,保证图文并茂的记录整个发掘过程。虽然我们的发掘在很多方面有自己的专长,但在认真和仔细方面远不如日本同学。

出土小件800多件,以玉石器、青铜小件为主。玉器为凿、锛类小型器物。石器以磨制的锥、镞、刀、斧为主,以及杵、凿等器类。青铜小件以明清钱币为多,也有镞、锥等青铜时代遗存。陶器以夹细砂陶为主,夹粗砂陶数量很少,有少量泥质陶。陶色中灰褐、红褐、黄褐陶比重较大,黑褐陶略少,褐陶、灰陶、黑陶少见。早期纹饰陶发达,以戳印、刻划纹饰为主,多以组合纹饰构成三角、条带、方格等图形,制作精美。晚期陶器制作粗糙、陶胎普遍偏厚。主要器类有敛口钵、双耳罐、侈口罐、壶等。

另外一点印象非常深刻的是日本同学每天晚上都要召开交流讨论会,报告本发掘区域内今天的工作进展、遇到的问题以及下一步工作的安排,最后由熊木老师汇总一天的发掘工作并布置下一步工作计划。这样,通过每天晚上的交流,所有同学都会对整个发掘区的工作收获和工作进度有整体了解,也可以分享别人的发掘成果和心得,思考别人发掘中遇到的问题。这样不仅有利于对整个发掘区的理解,也有利于发掘思路的训练,希望以后我们的田野发掘实习,也可以像这样及时交流发掘信息。

此次发掘的主要收获有:

关于在北海道的考古发掘还有两点曾引发我们仔细思考:

1、新石器时期遗存的发现是对遗址分期体系的重要补充。遗址前三次发掘所获资料以青铜时代以及其后时期遗存为主,新石器时代遗存仅有少量发现,而本年度发掘出土的早期陶器整体上看与宾川白羊村、大理银梭岛、永平新光等遗址的新石器时代遗存比较接近,年代也应大致相仿。

一是田野考古实习基地的建设和管理。我们在北海道的七天时间都是住在东京大学设在当地的考古实习基地。这个基地自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就已经存在,一直沿用至今。虽然建筑规模不大,但无论是科研设施还是生活服务设施,都堪称完备和一流。从发掘资料的清洗、整理、编号、绘图、照相到储存、展陈等,每个环节都有相应的一应俱全的服务设施。这里的住宿和餐饮条件也堪比国内星级宾馆。更令我们感到惊奇的是,整个基地只有一名专职后勤保障人员,实习期间的绝大多数事务都由学生自己负责。与此相比,国内考古界的基地建设和管理不同可日而语。我们曾以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自己近年的几个实习基地和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的泾渭基地作比较,从运营成本上讲,我们的方式并不“经济实惠”,服务设施和管理水平的差距也是明显的。我们认为这一点值得国内高校考古专业和省市考古所认真学习。

2、大大丰富了我们对遗址聚落结构、聚落变迁的认知。遗址前三次发掘都在河滨区,本次发掘核心区在一级台地前缘。发掘表明这一区域新石器时期遗存非常丰富,文化堆积并不厚但层位多、遗迹现象复杂,这充分反映出该区域是这一时期人类居住、活动的核心区。青铜时代这一区域有墓葬出现,而同期的居址类遗存则发现于台地与河滨间的缓坡地带,结合以往发掘的情况,可以大致认为,遗址新石器时期人群主要居住于一级台地区域,其后主要生活区逐步向河滨区发展。

二是本科阶段田野考古实习的时间长度。日本学生本科田野实习时间只有短短二十多天的时间,但每个同学都能够熟悉田野考古发掘的全部流程,包括从发掘到整理、绘图、编写报告。虽然时间短,但是日本考古学研究者的田野发掘水平都很高。这让我们感到困惑。通过对日本驹泽大学饭岛武次先生的访谈我们了解到,日本同学本科毕业后选择继续攻读考古硕士、博士的数量不多,如果继续攻读考古硕士、博士,那么在硕、博期间,每年都会参加田野考古发掘,时间不会短于1000小时,这样就保证了考古学硕士、博士有丰富的发掘经验。这样的培养方式既可以节约本科生实习的成本(包括时间、人力和物力多方面),又能够保证真心喜欢考古的学生能够得到足够的锻炼。这对国内高校考古专业人才培养模式的改革不无借鉴意义。

3、为墓葬区的寻找提供了重要线索。本次发掘台地前缘的两个发掘点都发现有二次葬墓葬,一为单人葬、一为多人合葬,两墓葬地层年代均偏晚。尽管还不能就此认定青铜时代偏晚阶段墓地就在一级台地区域,但说明这一区域值得重点关注。而一级台地区域是新石器偏晚阶段人群居住的核心地带也否定了早期阶段墓葬选址于此的可能,这也意味着早期墓葬可能需要到二级台地或者二级台地后部的丘陵前沿地带去找寻。

(《中国文物报》2012年5月25日7版 作者:卢一 罗汝鹏 路国权 逄博 铁铮)

4、四川大学考古学系2016年度田野考古实习圆满完成任务。遗址文化堆积厚、遗迹单位复杂多变,出土遗物丰富的遗址为学生锻炼田野发掘能力、后期整理工作能力提供了优质的实验场所。实习队34名同学(本科生24人、硕士研究生9人、博士研究生1人)在4位带队老师的指导下,不仅实践了传统的田野调查与发掘方法,而且将无人机航拍、RTK布控、全站仪测绘、三维建模、田野考古数字平台等技术手段全程贯穿于田野工作中,综合工作能力得到了极大的锻炼和提高。通过实习,同学们不仅对田野考古工作有了切身体会,更对如何将学术研究、田野工作和文化遗产保护、开发深度结合服务于社会有了深刻的理解。在发掘过程中,每天都会有不同年龄段、不同行业的群众到发掘现场参观,同学们总是耐心为他们解答各种问题。海门口发掘工地已经成为剑川人民了解考古、理解文化遗产保护事业的一扇窗口。

标签:,

Your Comments

近期评论

    功能


    网站地图xml地图